“我靠靠靠靠靠。”
陆喻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和几个女生的嚎叫连在一起,他的声音显得更加突兀。
程缨回过头,看着几乎把身子挤在门上的陆喻,就像一只在玻璃罐头里的章鱼,心中一阵窃笑,说道:“现在不黑了啊,你叫什么呢。”
“你不懂,这叫释放压力。”陆喻咬着嘴唇说道。
“谁在哭啊。”
“没人在哭啊。”
程缨再次回过头,疑惑的盯着陆喻:“你哭了?”
“不至于,不至于。”陆喻疯狂的摇着头。
带着颤音的哭声越来越大,红光开始剧烈闪烁,陆喻就像个打字机疯狂的说着“我靠。”
那哭声忽然变成了猖狂的笑声,随着一声门开的声音,众人才发现在那鲜红的轿子之后,赫然是一座发着蓝光的灵堂。
灵堂的木门发出陈旧岁月的嘶吼,它一颤一颤的缓慢打开。
“来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暗室里回荡,一字一句是那样的悲伤:“进来,进来,看看我,看看我。”
“别缩了,”程缨拍了拍陆喻的肩膀:“你的英文名是保罗吗?”
“你要进去吗?”陆喻低声说道,声音带着点颤音:“我觉得我好像不太想看她。”
程缨已经跟随着人群走入屋里,陆喻一个趔趄赶忙追了进去。
灵堂里放着一个个垫子,陆喻下意识的撇向那供台,那供台上并没有照片,而是一只血红色的绣花鞋,静静的放在那里,红光与蓝光在供台前交汇,诡异异常。
木门猛的合上了,陆喻发现这门上面的窗棂居然一片空白,只剩几张破碎的黄纸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我觉得它应该修修这的窗户你觉得呢?”
陆喻声音有些嘶哑,应该是那几声高八度的“我靠”,他只觉得嗓子生疼。
“我觉得你好像很害怕。”程缨注视着陆喻的双眼,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缩着。
程缨几乎没有见到过这种落水狗一般的陆喻,他好像自始至终永远是散漫的样子,她觉得这家伙忽然有点可爱了,比那种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家伙令人更加容易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