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楼听白胡子老头这么说,焦急的心平静了下来,胸口处的一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下来。
“你刚才说得‘暂时’是怎么回事?”一直未吭声的东皇钰眉头轻蹙。
“‘暂时’是说她现在没事,不过一年后就难说了!”
老人家白了一眼东皇钰,语气颇为不善。
对于沈疏楼,老人家怎么看都觉得顺眼,连说话都是和颜悦色的。但对于东皇钰,他好似有诸多不满,连说话都梗声梗气。
“老人家您这是什么意思?”东皇清听了也忍不住出声。
“对啊,老人家,您说的一年后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丫头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了,她能活到现在已经全靠意志支撑。”老人家捋了捋胡子,无奈的说道,“现在就算天天珍惜药材给她吊着,也最多能撑一年多了。”
说完之后,眼瞪着东皇钰,“哼,偏偏有人往死里折腾她。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死翘翘,而她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白胡子老头能活到这把年龄,也是看淡一切的了。
可是,当他看到从小被天域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丫头被折磨成这样,他即便修为再高,还是忍不住怒了。
“老先生,您一定会办法救她的,一定会有的。”沈疏楼看着他哀求道,“请您救救她。”
但是白胡子老头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药可救。”
沈疏楼听到他这么说,整个人就像进了冰窖一样,浑身发冷,整颗心,都凉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东皇钰没有说话,脑海里一遍一遍回荡着白胡子老头说的话:
“油尽灯枯。”
“无可救药。”
没有人发现东皇钰一向的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很大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