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小石这般看淡生死的模样,尧庚年轻描淡写地问道:“若我真的收下了你的元魂,那岂不是你将宋程抛弃在这个世界了?”
“……是的。”
宋小石苦笑一声。“您就当我是,嗯,记仇的人吧,我的哥哥就这样擅自昏迷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世界里,我是想跟随父母的脚步探寻修仙的法门的,可我哥哥……我为了我哥哥跟他一起生活,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宋小石摇了摇头,自嘲道:“如果用我这条命能把他唤醒,让他也体验一下这种无望的感觉,没准也挺公平的。”
“……”
尧庚年没有说话,他看着如此这般的宋小石,突然觉得他小小年纪竟然能把自己想要的生活看明白,谁能说不是另一种成熟呢?
“所以,您帮我吗?”
“帮。”尧庚年点点头,却也对宋小石眨了眨眼。“但我很贵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您这样的人有想帮我的念头,我已经很感激了。”
宋小石其实什么都懂,他给尧庚年磕头的时候,其实什么都感受不到,根本就不像洛君尘想的那样可怜。
——额头上的痛算什么呢?宋小石受过比这个更疼的伤,身体上的疼痛并没有这么可怕,只要不致死,就不是问题。
在宋小石认识尧庚年之前,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类人:
要么是像洛君尘、杨柘这样仍有善心的人,要么是像那群冷漠自私的人一样。
如果尧庚年是前者,那么他可以通过流一点血为代价来达成心愿。
如果尧庚年是后者,那么他就这样磕到死,也算是给床上昏迷不醒的兄长最后的情分了。
但尧庚年不一样,尧庚年不像是他遇见的那些好人,更不像是他遇见的那些坏人,他只是坐在那里,冷冰冰地看着他做这些,就像看一个小丑在演戏。
随后他看腻了,轻飘飘地对着他说:够了。
宋小石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明白,他就这样看着尧庚年,目光复杂。
“你看我做什么?”尧庚年也不急,他知道宋小石正在经历人生中重要的转折点,所以他等。
“看您……像一些……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行动的人。”
“嗯?”
“……我说不好,我说不好……”
宋小石看尧庚年像他的长辈,像他的引路人,但又好像不是,因为尧庚年不会带宋小石前进,他只是会在这个节点上顺手拖宋小石一把,就像他们最初相遇时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