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张易岐说完便一溜烟带着羞红的脸颊向远处逃去。
张易岐自小就跟着爷爷生活,奶奶死的早,全靠爷爷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在张易岐的印象里,爷爷才是他顶天立地的大山,总是带着一副和煦的笑容,从来没跟人家红过脸,即使吃了亏也总是说没事没事,吃亏是福的人。
张易岐的父亲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进城打工了,这一走就是十六年,也只有偶尔的两封书信,和偶尔寄给爷爷的一点汇款还能证明他还存在,如果不是这个,那他的父亲则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张易岐对父亲唯一一次的印象还是十岁那年的一天晚上,外面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云层的闪电像是要把天空撕裂成两瓣一样,雨水像是海水倒灌一般从空中落下。
就在他和爷爷准备休息的时候外面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哪个哦,说话!”爷爷大喊道。
“是我,清远。”外面响起一道沉稳的男声。
听到声音爷爷赶紧披起衣服下床开门,打开门一个跟爷爷有几分相似但比爷爷高出半个头的男人连忙走了进来。
“傻娃,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身上都淋湿了,快把衣服脱了。”爷爷急切的说道。
“不用了爹,我回来有事跟你说……”
我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的,具体说了啥我早已经记不清了,只在半梦半醒之间借助昏黄的灯光依稀看到爷爷拿了个木匣子给父亲说道:“傻娃子,回去要小心一点。我跟小岐在家很好,你不要担心……”
平静的时光总是美好的,直到傍晚的时候村里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
张易岐的家是三间瓦房,谈不上好,最起码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是张易岐心中的家。看着这三间瓦房心中不免又对爷爷心生崇拜和敬佩,因为这三间瓦房是爷爷自己一人一点一点盖起来的。
张易岐爷孙俩的晚饭也很简单,一个地里刚长出来的青菜,一个中午吃剩的鲫鱼,爷孙俩边吃边讨论旁边山上修铁路的事。
“爷,你说那山里面打洞得用啥打啊,靠人挖那得猴年马月。”张易岐说道。
“这个我也不明白,不过总归是有方法的,那总不可能来那么多人就干看着噻。”张易岐爷爷说道。
张易岐听后点点头继续说道:“东口大全家去那里干活了,听说一天二百嘞,明天我也过去看看吧!”
“还是要学个手艺,指望出体力能干到什么时候?不是个长远事。”老人说完紧接着又道:“去年你说你不想读书了,其实爷也知道你是觉得爷供不上了,你不要有这样想法,你要是还想继续读爷还能干几年呢,爷身体好着呢,供得起!”
张易岐只是埋头吃饭没有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