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心旁骛地吹着长笛,而她身后的群狼似已被这优美的笛声所催眠。
于火一见是师尊罗薇,高兴之余,不自觉地向着对山石崖上的师尊罗薇挥手。
他的这一举动,已被罗薇察觉。
她已看见了于火和裴航。
这时,笛声突变为金石清壮之调,已不是先前平和舒缓之调;
笛声震耳,群狼惧急逃,树头宿鸟俱惊飞叫噪;
旋即,大风顿作,涧水鼓浪,巨鱼腾跃,月色亦似变得惨黯。
“我该回去了。她是不愿再见到我了。年轻人,不要忘记你跟我说过的话,有缘他日再见吧!”
裴航说着,已在于火背上以指画符,又暗念咒语,说了一声“起”,于火便如飞鸟般向对山石崖上而去了。
于火惊恐之余,转头向身后看去,这裴航早已不见了。
于火平稳地落在了石崖平台之上,罗薇也已收起手中长笛。
“师尊,这几日不见您,我老想您了。”
罗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然问道:“于火,你可曾已练成不泄元阳之法?”
“已练成了,不过裴航前辈说我还要完了周天之数,才能一劳永逸。不过我就在这岘山里跟着您修炼,接下来这一年,想必是过得很快的,完了这周天之数倒是丝毫没有压力的。”
“你倒是跟他一样,都是想当然。”罗薇冷声道。
“回去吧!”罗薇说着,已经掖了于火飞身了。
于火留意到,师尊罗薇飞身时,似有意意地往那密林处看了几眼。
于火回到门洞天,见柳烟正专心致志地在那打坐,练那炼清气质之法。
于火不想打搅他,遂跟着罗薇直接进了独辟玄庭。
他在石凳上坐下,给师尊罗薇先倒了一杯清茶,然后才给自己倒上一杯,他啜饮了几口,便听师尊罗薇缓款道:“你离家还不到三日,你父母及宗亲就被武王捉拿在朝,后来你父母为保全宗亲性命,甘愿受炮烙之刑以证自己没有与黄兴同谋刺杀武王之清白。你姊姊也被流放……”
于火一听,大脑似被雷电穿过,顿时一片空白;他只能听见自己震颤非常的心跳声和急促非常的呼吸声,师尊后面说的话,他就听不见了;他一下子全身麻痹了,不能动弹分毫;他睁大了双眼,怔怔地看着已说完一脸平静的师尊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