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的方法并不是那位大人留下来的。这只是前人的猜想,并没有经过任何验证。”沉星忽然道,“我不觉得有实践的可能和必要。”
“你知道什么!这是唯一的选择!八百年过去,白夜盟没有更多的耐心等待了!过去的人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和机会,就在我们这一代,灾厄即将降临,我们必须破解那位大人留下的最后讯息!”
大长老粗粝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压抑着激动:“你和你的父亲都是这样,对那位大人缺少崇敬!说什么当下的人更重要……哼,当年但凡有第二个选择,我都不会送你们做上盟主之位!”
“……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现在二长老意外死在千禧年之前,距离那位大人预言的灾厄只剩不到十三年,在那之前,我将是最后一任地宫守卫者。无论如何也要破解那位大人留在地宫中的秘密,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牺牲任何人!这才是白夜盟存在的意义——贯彻那位大人留下的意志!沉星,即使你是现任盟主、那位大人流传在世的唯一血脉,也没有资格阻止我!”
沉星叹道:“没人能否认那位大人的伟力,我也咳咳、相信,他若留下最后的讯息,必能解决将临的灾厄……如果这条预言当真存在的话。”
“你什么意思?!”大长老的语气变得空前严厉,“你质疑神明的存在?!”
“那位大人毕竟不是神明。”沉星淡淡道,“过去八百年中,白夜盟使尽各种手段,请到了几乎所有曾现世的神兵,走进这间石室。传说中的机关从未被启动过。以至于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是否真的存在。”
“我怀疑、咳咳咳咳……我有理由怀疑,也许那位大人确实曾提到过千禧年会有灾厄降临。但所谓最后的预言与石室机关,不过是后人以讹传讹,杜撰出的谣言。”
“哈哈哈哈!”白夜盟大长老仰头笑起来,“即便是你父亲沉水,在我眼中也不过一黄口小儿,何况是你沉星?就算你是数百年来对那位大人留下学说掌握最好的盟主,也不会比我更了解这座地宫,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石室的秘密确实存在,我们需要找到的,只是如何将它开启……过去来的神兵确实没有人成功过,所以我才说他们浪费了太多时间!因为没有一个人死在这里!”
“那位大人曾留下语录,‘凡神之降临,必将以无数生命为祭品。’前辈们太过妇人之仁!却要我们来承担后果!所幸这一代的神兵及时出现,”灰袍长老遥遥指向莉迪亚,“将她的血液放干,洒满石室的每一寸角落,让灵魂嚎啕沸腾,以神兵的生命为祭!必能破解石室的秘密!”
“我大概听明白了。”沉星和白夜盟大长老的争执告一段落,库洛洛冷静地插话。“那位大人,是指白夜盟的第一代创始者吗?”
“不错。”沉星道,“那位大人舍弃了名号,只以永夜自称。”
“他曾留下预言,说在千禧年,也就是公元2000年(十三年后),流星街将发生灾厄?然而预言并不全面,据说还有另外一段藏在这间石室里,但你们失去了开启的钥匙。或者说,钥匙和流星街传说中的神兵有关,但白夜盟此前的尝试全部失败?”
“完全正确。”沉星冷冷道,“白夜盟历经八百年,共遇到六位神兵。除了莉迪亚是第六位以外,之前的五人都曾用各种办法,尝试开启地宫的机关未果。那位大人留下的最后一段话是,‘最后的礼物,我留在这座地宫里……’”
“‘如果出现了具有超越人类极限力量的人,就让他们来这里试试吧。有缘者会开启我留下的机关。’”大长老粗噶的声音与他同时说道。
“听起来,似乎没说留下的机关一定与那次灾厄有关。”库洛洛思索着道。
“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大长老哼道,“这是第二代盟主给出的判断,写在她临终的遗命里,绝对不会有错。”
“她?”库洛洛又发问,“第二代盟主沉香,是个女人?”
“咳咳,”沉星在旁轻咳一声,“白夜盟的历任盟主,大部分都是她和那位大人的后代。”
“不要再废话了!”大长老冷冷道,“拖延时间没有任何意义。只要你们还在地宫里,就逃不出我的掌控。快些离开吧!”
“可是,其实你也根本不清楚应该怎么开启机关对吧?所谓献祭,不过是最后一次的压力下,病急乱投医的尝试而已。”库洛洛平和地道。
“放干鲜血,让祭品在祭台上痛苦哀嚎,都是基于原始崇拜的献祭活动中常见的步骤。你所崇拜的那位‘神灵’,真的会采用这么粗暴野蛮的方式吗?我觉得你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