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王三沪的证词上正是写的胡螺毒,而非换生毒。
陈老爷颇觉蹊跷,本想告知隆毅霁月中的是换生毒,可是却不得不忍了下来。
一则,陈老爷怕隆毅得知换生毒之事,不肯轻易罢手。所言真相只会把他推入像王三沪一般的危险之地。
二来,在没问过霁月的情况下,就将换生毒告知隆毅,若隆毅问过了雅黎先生换生毒症状,等于暴露了霁月丑态。
虽雅黎先生这几日都闭门在府院里为霁月尽心配制药丸,不见任何人,可难保万一,陈老爷不得不顾忌霁月的自尊心。
“不知那人去向也妨,我去寻临阳先生就是。”陈老爷深思熟虑、缓缓搭言,亦是宽慰隆毅。
陈府里,自霁月和艾夫人听闻陈老爷和隆毅去了镇衙的消息,便一直悬着颗心。
霁月让木明在府门外等着,一有了消息就立刻来告知自己。
木明和艾夫人巴巴地等着二人回府,看着逐渐驶近的马车,连忙迎了上去,却见马车上下来的二人都神色凝重。
艾夫人搀陈老爷进府,木明在后面着急问隆毅:“隆毅哥哥今日之事如何,你快给我说说。”
“进屋再说。”隆毅眼眸冰冷,也不多言。
艾夫人吩咐小会端来了解暑止渴的梅子汤。隆毅咕咚两口喝下,顿觉清爽,火气稍散,将今日情况悉数讲给了艾夫人和木明。
艾夫人和木明都是知道换生毒之事的人,听完隆毅说的话,与陈老爷一起,三人皆沉默在了大堂之内,心事重重。
隆毅瞅了眼桌上的花糕,神情倒是放松了很多,起身说:“我去看看霁月。”
木明闻言,扑过身子,抢在隆毅前面拿了花糕,机敏说:“我帮你拿,我陪你一起去。”
等到木明和隆毅走远,艾夫人才敢塌下身子,一只手撑着有些疼痛的额头,哭出两道泪痕来。
陈老爷走向艾夫人,脚步有些虚浮,他为艾夫人缓缓按摩着太阳穴两边,喉咙抽动,眼睛里却不敢滴出泪来,哽咽地叹着气说:“夫人,是为夫用,对不起霁月和你,此事只得作罢。后日...后日送霁月去竹居,我亦动身去寻临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