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爱秋生病以来,夏玉没少干活,此刻受到大姐的这通数落,忽然委屈得不行:
“姐,我要照顾娘,我也没有三头六臂啊。”
夏玉说得有理,照顾病人本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最近镇里国营单位职工统一体检。尽管二姐夫德高望重,但黄爱秋使用二姐夫的体检名额这事到底不算合规行为。
黄爱秋忧心会给二姐和姐夫带来麻烦,推脱了几次未果,又想着低调谦让些总是好的,这么一等二等的拖到了现在。
夏玉趁着大姐抽空回黄家村收拾残局的时间,前前后后地又是排队拿化验单,又是扶着黄爱秋上厕所或做检查。碰到她娘咳嗽得厉害了,夏玉又楼上楼下慌慌张张地找医生叫护士。
中午二姑来送了一次饭,和黄爱秋说了好些体己话,整体的意思还是劝她好生养病,黄家村的活先搁一搁。
夏玉很感激这位年近花甲的老人。
等长辈们聊完,夏玉洗了二姑送饭的碗筷,又反复擦拭干净,一直把二姑送到了医院门外的大路上,这才折返回到娘的病房里。
事实上,陪着黄爱秋的时候,夏玉总有些别扭,或者说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生疏和隔阂。
非要计较的话,这芥蒂大抵来自于黄爱秋从前忌讳她,还将她送到别人家里寄养。
在古代饥荒年代,哪怕易子而食都不算荒唐,再说李家对夏玉确实不错,况且后来夏庭松又亲自把她接回来了,如今还在镇上供她念到了初中。
前阵子大姐夏冰过了预考父女几个举杯庆祝的时候,夏庭松话里话外似乎还寄予了要送夏玉念高中考大学的期望。
可夏玉还是确信,黄爱秋不喜欢她。眼下,就连最最温柔的冰冰大姐,也开始责怪她,不跟她亲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不,我十分努力地在做好一切,可是所有人都只会责怪我做得不好。难道,我真的像瞎老头说的那样,是个不祥之人么?”
站在现代科学的角度来看,夏洁的失踪和夏玉毫无关系。
“夏洁!夏洁!”
“赵灭资?你怎么在这里?”夏洁回过头。
“陪我姐来的,我娘叫我们给大姨和姨父送鸡蛋。”赵灭资如实回答。
“哦。”夏洁对赵灭资家的长长短短不感兴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诶,你等等!”赵灭资抓住了夏洁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