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甚尔实在是想不明白。在他看来,自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指甲油大概也没有问题。装在瓶子里的指甲油,色泽浓郁,和涂出来的透明质感截然不同。
莫非还是因为涂的量不够吗?
甚尔这么想着,拿起了指甲油的瓶子。
他决定,直接把指甲油泼到戒指上。
“哎哎哎你等一下!这可不行!”里琉火速从他的手中抢走了指甲油,看来是已经猜透了他的这个愚蠢心思,着急得大喊,“我的梳妆台绝对不能这样子被毁掉!”
“啊?行吧行吧。”
匠人的捷径上色计划宣告失败,甚尔也有点失去继续加涂指甲油的动力了。等新涂的这层干透,就把纸戒指放在了桌上,用眼神向里琉示意着它的存在。
里琉重新把它戴在了无名指上。
有些三层指甲油的保护,脆弱的纸变得坚固了不少,至少暂时是不必担心散架的问题了。
收紧手掌,再松开拳头,里琉重复这个简单的工作,还是能感觉到它笨重且强烈的存在感。
轻轻叹气,里琉摘下了戒指。
“果然还是不好意思把它戴出门。”
这话惊得甚尔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还想戴出门?”
他只是随便做了个戒指想稍微哄哄她开心而已啊,可没有那么认真,没想到里琉居然认真地动起了戴着这种戒指出门的念头,真的很让甚尔怀疑她是个笨蛋富婆。
笨蛋富婆是件好事,但要是太笨的话,那大概就不太行了。
甚尔先生挑剔地如是想着,而里琉则是尴尬地挠了挠头。
“唔……这不是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了嘛。”
她把纸戒指放进抽屉里。在堵着许多小杂物的抽屉角落里,她看到了牛皮纸信封的一角。
想起来了,应该是在这里。
她抽出信封,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枚戒指。
这实在是很朴素的戒指,简约的设计大概能与甚尔的纸戒指媲美,是暗金色的,不知为何内环看起来并不是标准的圆形——有短短的一段弧线明显弧度更加平缓。
她呆呆地坐着,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始终注视着戒指,许久之后,才把它戴上。但它明显比里琉的手指大了一圈,如果就这么垂下手,戒指肯定会从指间滑落。
甚尔觉得这看起来似乎有点像是男戒。这大概就能解释为什么戒指戴在里琉的无名指上,富余的部分都能塞下小拇指的指尖了。
“这是你的古董收藏品?”甚尔努了努嘴,显然是在说她的这枚戒指。
里琉的脸色倏地阴沉了,从抽屉里抽出创口贴,包装纸被她撕成了难看的碎片。
“只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某样东西而已。”
她这么说着,把创口贴裹在戒指上。如此一来,戒指就合适了。不过她似乎并不觉得多开心,依旧紧抿嘴角。
这一刻,甚尔终于感觉到了不妙的危机感——又或者说是这一天发生的无数个小小危机感已然凝聚成了庞大的危机怪物。
必须承认,结婚才三天,伏黑夫妇的婚姻似乎就已经面临了巨大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