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声渐小,容穆生怕那皇帝一会儿又折返回来,将小天地摸了一个遍,终于在角落寻到了被薄雾遮挡的出口。
原来在这儿!
容穆大喜过望,闷头就冲了出去。
寝殿一阵夜风吹过,窗户砰的一声关上,吓了外面的小太监一跳,他小心看了一眼,又伸手拉了拉窗椽,才恭敬垂眸站好。
案桌下,长塌边,黑色长发中,有银白的颜色慢慢褪去,只留发尾一点几不可查的鸢紫色,只是这紫色混在黑发中,轻易不被外人所查。
容穆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手脚发软的倚在塌边,他小心的用手扒着,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往外看。
那双眼睛微翘上挑,警惕的睁大,在黑夜中闪着清澈的光,像是一只受了惊的猫崽。
容穆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只觉得脑后重重的,有什么拉着似的,但现在他顾及不了这么多,看周围没人转身就想跑路。只是还没站起身,就想起这里可是皇宫大内,是全古代最安全防卫最森严的地方,就他这点翻门翻墙的小本事,走不出两米就得被射成筛子。
“天要亡我……”话言刚落容穆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的声音——!
这是正经男孩子能发出来的吗?!容穆以前想象不出来男妖精到底是怎么说话的,这下算是狠狠明白了。
他小小咳嗽两声,狠心捏了捏自己的喉咙,才勉强接受这把进化过头的美人音。
硬跑是跑不出去的,只得试试精怪能不能隐去身形……容穆小心支起身子,抬脚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回头,就见大莲缸无辜的杵在原地,好似默默谴责他不管本体就跑路。
人在花在,人走花亡,容穆下意识觉得自己一个人跑准没好事。
要想出去,还得带着这个安身立命的家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