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李善长的反应,朱元璋脸上笑容变得更加复杂。
李善长为难了片刻,而后说:“陛下,莫非东宫那边——”
还没等李善长把话说完,朱元璋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继续,而后微微颔首。
李善长见状,心中已然有数,只是此刻他的心情,却远没有之前那么好。
此前,李善长曾经想过很多次,辅佐朱榑登上太子之位;
但真的这一天即将到来时,李善长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开心。
他和朱标相处了太多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虽说后来出现了诸般分歧、隔阂,可说到底,他还是认可朱标这个太子的。
就在李善长心中感慨时,朱元璋却再度开口,说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
“咱还听说,秦王近来有些反常,甚至府里的兵马,训练也在加大强度。
咱有些担心,是有消息走漏,又或者,秦王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李善长这下彻底慌了,他虽说知道,如今自己是朱元璋最为心腹,最为依仗的一个,可说到底,这皇家的事,特别是夺嫡的事,他实在不便明着参与其中。
犹豫了好久,李善长还是说道:“陛下,您的意思是?”
“咱打算寻个理由,派你去走一趟,瞧瞧秦王,也看看晋王,替咱确认一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打算。”
朱元璋的话里,无奈的味道更重了。
他盯着李善长,似乎是在审视对方的心灵。
李善长只觉得压力更大,又不敢回绝,到了此刻,他已经是进退维谷。
正当他为难时,朱元璋再度开口,幽幽地说:“这差事,本来该给太子,或者齐王。
可你也知道,太子身体不成了;齐王还要监国,还要查案,而且他是两人的弟弟,有些话,终归没有你个叔父来得有效。”
李善长连忙跪在地上,将额头贴在地上。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说道:“臣,定当不服陛下期望。”
另一边,锦衣卫。
朱榑盯着手里的消息,双目几乎快要喷火。
短短数日光景,锦衣卫的囚牢之中,居然死了这么多人。
他如今已经不是锦衣卫指挥使,可他却还在掌管锦衣卫的事务,若是追责,无论如何他也难辞其咎。
在他对面,毛骧昏昏欲睡,整个人几天不见,竟然已经瘦了一圈。
他双眼漆黑,有些无奈的看向朱榑,而后问:“殿下,您看这事,应当如何?”
朱榑笑道:“你问我?我还想知道问谁呢!这些人明摆着进来时,就已经中毒,可是是什么人下毒,在哪里下毒,却根本没有线索。
如今咱们是百口莫辩,只怕明日朝会,便是一个极大的劫难。”
说完,朱榑收敛笑容,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案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