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眸光闪了闪,立即推开他,朝急救室奔去。
“他会没事的。”
她在急救室门口来回徘徊,嘴里念念有词。
她始终不肯坐下,仿佛蚂蚁在身上爬行,密密麻麻的戳入了皮肉,让她觉得一分一秒都很煎熬。
那个寸头男人也一步不离的守在急救室门外。
过了很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打开,人被推出来,安澜立即冲上去。
“还好止血比较及时,没有太严重,手术过程很顺利。”医生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摘下口罩,“这个还需要观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明天就会醒了。”
安澜内心松了口气,掩住激动道了谢。
陆云谏被转到了VIP病房。
那三个男人也只留下了寸头守在病房外,好像是怕她对他们家少爷有什么不轨似的。
她给他掖了掖被角,盯着那张英俊温柔的眉眼看了一瞬便移开了目光。
安澜时刻记得,自己不该再对这个男人有任何想法,所以她使劲的把那即将涌出的情感死死地压了回去。
她只提醒自己这样做是在还他人情,不想欠他。
后半夜的时候,陆云谏咳嗽了一声,她怕她渴,立马跑前跑后去打热水回来给他一点一点喂进去。
一个晚上的观察期,安澜不敢懈怠,硬是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才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闭了会儿眼睛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她连眼睛都睁不开,眯着眼去摸过桌上的手机。
“喂。”
听着她疲惫嘶哑的声音,苏沐烟挑挑眉,“是我,你昨天晚上怎么先走了?”
她模仿着昨晚安澜的口气道,“也不知道是谁,什么别怕,我罩着你。”
“姐姐,你上个厕所是上到外太空去了吧?我找了你多久啊,一个晚上都联系不上你,真够可以的。”
安澜按着太阳穴,睡衣逐渐被驱散,她看了一眼陆云谏后才起身走到窗台前。
她忍不住吐出口气,情绪略为低落,“昨天我在宴会上遇到那个男人了。”
“怎么会?”
苏沐烟忍不住惊讶道,“他怎么会出现在宴会上?”
“那然后呢?”她立即追问,“安澜,你该不会是没出息的跟人家去那啥了吧!”
安澜将头发拨到耳后,“你想啥呢,我是那种记性不好的人吗?”
“那可不一定。”苏沐烟听出来她情绪不高,所以故意想逗逗她,“虽然你是情场高手,但是毕竟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能让你栽倒的男人,可不是一般人。”
她抿唇笑笑,将话题拉回正轨。
“昨天我离开了宴会以后,他就追了出来,然后因为我出了车祸,昨天晚上刚做了手术,现在都还没有醒。”
“所以你昨天一个晚上都在医院照顾他?”
“嗯。”
苏沐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安澜手指紧了紧,“等他醒过来确定了没事的话,我就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通话的过程中,床上的男人耳朵突然动了动。